那猫的回眸一笑百媚生
生于80年代(一)
亚瑟 发表于 2006-10-07 20:19:36
赶着那一波生育大潮,我生于80年代。
这个年代有些尴尬。比如,今天,我姑姑的生于90年代的女儿已经开始嘲笑我开始奔三,已经不了解90年代生人的疯狂。早些年,则是一些稍早生于我们的人不无忧虑地评判80年代生人的所作所为。这种行为从我作为中学生的“早些年”一直持续到我读硕士的“近些年”,他们以过来人的身份把我们研究,调查,分析,解剖,最后写出报告,新闻,或是文学。
我倒是觉得庆幸。
还好是80年代,这是个有爱的年代。当然每个年代都有自己的记忆,就好比已经出现的一波又一波的文化制品《生于60年代》、《生于70年代》等等,现在只能似笑非笑地、期待却又无奈地看80年代开始“走上工作岗位”。
这种心情,代里代外心知肚明。
我说它有爱,是因为在我成长的年代里有一些现在看来既不叛逆又不出格的东西,在当时被我当成贡品,我对它们的爱过于浓厚,所以甚至忽视了爱情。虽然这一点我现在有些在意。
我小学时,郑渊洁还在写童话。他的童话常常没有格言、标点,以及舍己为人,《童话大王》还在使用比卫生纸稍微高档一点的灰色纸质。作为经历60年代家长所生出来的小孩,在写不出作文的时候,我极为自然地体会到筷子对头部的亲吻。因此,某次亲吻过后,我终于泪流满面地遵照郑渊洁在《童话大王》的建议跑到对面的书店去找《未成年人保护法》。如今,当郑渊洁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各大媒体侃侃而谈的时候,我总是想起他当年的谆谆教诲。
等我熬完6年,上了中学。哦,这个学,终于上得有点意思。而且书里的中学好像更有意思。郁秀的《花季雨季》里,小男生小女生轰轰烈烈谈恋爱。哦呀,我是多么羡慕,所以我天天在周围寻找像小说里王笑天(大概是这个名字)的男生。我常常发现,男生甲+男生乙+男生丙,拼凑到一起才能有个完整的形象,所以我一下子喜欢上了不同男生的不同侧面,从而为领悟“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打下了坚实基础。可是这书最终在年级班主任们的统一侦察中成为禁书,并在家长会通报各位家长。当然我爸妈没能找到它,因为我把它藏在我妈梳妆台最不常用的柜子里,那柜子的混乱程度足以让不少禁书在里面狂欢。
做那种全日制学生的日子每天都极为重复,而重复的结果就是现在记住的完全不是课上的知识,而是放学后的空气的味道。我居然没有在初中认识小康,我现在觉得是我人生的失策。如果早一点认识她,我们可以品尝同样味道的放学后的空气整整六年。
中学女生手牵手逛街的话,那时还不会被误认为拉拉。所以我和小康出门时丝毫不顾虑这些。其实你看我这里就犯了个错误,这是显然的因果倒置。如果你没有发现这一点,我怀疑你的逻辑思维能力。你一定没有读过郑渊洁对不对?
我对外宣称和小康认识的版本一直是,为了争夺和美女同桌的权利。
其实当然不是这样。
因为我们是个子最高的两个女生。而女生是单数。
所以终究有一个人要一个人坐。
一个人坐,这件事在我们高中时看来就是极为白痴的举动。尽管具有客观原因,但是这会表示答不出来提问时没有最快的提醒,做不完试卷时没有最便捷的处理手段,以及,下课后没有最方便的如厕伙伴。所以我和小康去争夺美女。
高中。所以高考。那是个尽管拥有“江南一支梅”这样可笑雅号,却仍然让我喜爱的母校。那个学校里放学后空气的味道可以让人联想起一切漫画里的校园。虽说是个对烫发染发穿无袖衣服以及短裙统统说不的一个古板地方,但是不巧,被迫趁着大扫除时间抓紧考试时广播里关牧村浑厚的中音、乒乓球馆里最里面质量最好的球台、竹林里的死蛇、毛毛虫以及蛇果,我记住的都是这些。那些可笑的男孩子们,除了具有书里的几个优点,完全称不上男人。
即便如此我居然还可以单恋。和我的同学们一起,兢兢业业地单恋。重点中学的学生,服装和发型是多么无趣啊——我现在依然这么认为。所以我将只单恋而没有进一步发展出人生重要篇章的青春清涩回忆的一大原因归为:这个学校的男学生女学生太不时尚了,碰巧有几个时尚的成绩不太闪亮,因此这个中学的色彩颇为黯淡,连那么会折腾的小康在那时都索性和我一样一身男装,可见教导主任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将她逼至忍耐的另一极端。我各种毕业照上都一脸奇怪的表情,因为我总是试图想出一些适当的样子使自己兼具知性与时尚,但是就凭我那点知识水准和时尚修养,我照出的样子要么过分严肃,要么目光呆滞。
当然这是表层原因。
其更深的黑幕是:你愿意赌上你的前途来买你的爱情么?
这是我对师长语言修饰后的总结。而且我的同学、朋友有99%都如我一样,在种籽或萌芽或开花状态选择了不,撒丫子奔向自己的美好前程。而且这么一奔就有了惯性,比如我这样的,尤其是最近,看见不争气的男人会咬牙切齿,因为他们不珍惜这个可以拿来作为事业和家庭优质平衡器的“男性”标签。
所以我在上海看到中学生小男小女搂搂抱抱的时候,总是投以鼓励与赞许的目光。
阿龟先生
亚瑟 发表于 2006-10-05 18:21:11
上课的时候,听到一则关于龟的故事。我没记住那个故事的起源。
然后我就记住了那只龟的样子。后来我画了下来。

莫叽
亚瑟 发表于 2006-10-05 17:21:38
1,你今天真莫叽,半天都不能做个决定。
2,你已经决定了,但是你一莫叽,没时间了,什么都白搭。
3,你再莫叽下去,以后没人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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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ya小姐这两天不太厚道,明知我在漫展一无所获,还向我诉苦说自己不理智消费购入大量周边产品。我当时有个提案,我很想拧她。但是无奈北京上海好歹也有空间上的距离,如果要克服这空间上的距离必然要付出时间上的努力和一定量的金钱。我莫叽了一下,否决了这个提案。
行为艺术
亚瑟 发表于 2006-10-03 20:21:08
那的确是一个好东西。进去的人满脸兴奋与豪情,出来时却是一脸惆怅。我在上海美术馆门前等待我那两位因梳妆打扮而姗姗来迟1个小时的女伴的时候,得出这样一个观察结论。
这次的双年展对学生比较厚道,只砍掉我们每人5元纸币。不像某动漫展,花了50+的银子进去,看到爱上的东西还要加上若干银两才能入手——虽说这是一定的。双年展不同,里面满满都是我的爱,交了门票钱进去就可免费饕餮。这对贫困如我的人来说是一件多么雪中送炭的事情。
我个人认为,展览非常行为艺术。展厅中有一面灯管古筝,左右两侧各空出一个展区,左边的一个区间有两个男生席地而坐相互交谈,无视来往行人及其目光。我问苏丹同学,你说,他们是在行为么?或者只是累了休息?
苏丹同学义正词严地告诉我,那是行为。
我决定相信她。而且这两个人非常专业,姿势优美,角度绝佳。
但是突然他们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走掉了。
我转头,再次问苏丹:他们是行为么?
苏丹严肃:是行为!本场结束,他们换人!
二楼。两口由宜家家具改造的高级棺材前排着长队,人们依次向一个小孔内张望。鉴于此展是艺术展,我等自然不愿表达在艺术上的无知,于是兴奋地排队。
哦呀~原来是个拆迁的图片。从小孔里望过去。
Sun喜欢宜家,所以一直在研究棺材,看见我们鉴赏完毕,决定跟上党和人民的步伐,迅速加入到队伍中,排队许久,她看完的那一刹那,一脸的失望。
我立刻找到了我之前那个观察结论的有力论据。
之后我们怀着八卦的心情拼命寻找那传说中的镜面房间。为此,我们舍弃了花裙子。
果然,270度的镜面,亮得……一览无余。
那个传说是这样的:有穿裙子的女性不明就里误入其中,低头,啊!啊!啊!三声尖叫,迅速逃出。
我后来发现,进入的男士们,总会不经意地、多次、分批扫视地面的镜子。
另有一个装置,几个大风扇不断地扇出强风,它们的目标受众是4个黑色塑胶袋,传说,塑胶袋有时会粘在电风扇上,此时管理员就会熟练地把它们扯下来扔回场地中央。但是我们看到的现实是,这4个塑料袋相亲相爱地粘在墙壁的出风口上,估计经受越狱后管理员虐待,决定誓死不离。
我们轰轰烈烈地看双年展,然后平平淡淡地离开。我觉得艺术家们不怀好意地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这次火爆的展览,相对于展品,观众们有时更加行为。
这种行为一直延续到我们晚饭后,我们提出各类提案,比如跑到外滩上看情侣,比如去K歌。
看情侣的话,大家都是2人一组。我们3人,可以两两成对,但是会被误认为拉拉。
K歌的话……不用的话了,我们风驰电掣地联系了许多许多人,但是,在这样明媚的国庆假期中秋前夜,没人愿意花上3倍的价格去娱乐自我娱乐大众。
除了我们。
